【翻译】《尤达:黑暗交汇(Yoda:Dark Rendezvous)》第一章(2/2)



第一章(2/2)


六十三年后,贾伊·马努克被送到了医务室,伊琳娜·赞恩回到了她的房间去给学徒们准备学徒锦标赛。梅斯·温度和尤达一起留在这里。

            “杜库请求回家,”尤达说。“一个圈套,这可能是。”

            “有可能,”梅斯同意道。

尤达叹了口气,研究起手上的贝壳。“一个问题,他把这个叫做。是啊,一个问题!不过无视它我们必须,你觉得呢?”

            梅斯出人意料的摇了摇头。“杜库现在应该死了。我应该在吉奥诺西斯上杀了他。这样我就能阻止这场战争了。不过他仍然一个关键人物。他有可能是真心来谈判的吗?这只有很小的可能。他有可能真的想回到我们中间来吗?这可能性就更小了。不过这很小的几率和几百万的生命比起来,这是我们必须抓住的机会。我是这么想的,大师。”

            尤达嘟囔着。“很艰难这会,敢于对这个迷失的学徒抱有一丝希望!”

            “艰难,”梅斯说。“没有人会说成为一个绝地大师很容易——即使是你。”

尤达发出咕哝声,扫视了下圣殿。“太智慧了,你变得。好很多,比只有尤达是智慧的时候!”他看着梅斯偷笑起来。梅斯也想笑,如果他没有在吉奥诺西斯丢失了这项本领的话。

 

在银河系的另一边,绝地武士团最有天赋的学徒伸出脚碰了碰光剑。杜库露出古怪的表情。那把光剑上还有一只手。那只炭黑色的手上覆盖着一层冰霜;结冰的血迹覆盖在手腕处,使它的末端看上去就像一块血淋淋的木桩。杜库在他的书房——他沉思的地方,断手几乎没有打断他的沉思。它在宇宙真空的严寒中被冻得很结实,不过它现在融化得很快。如果他不够小心就会在地板上留下污渍。不是什么好事,虽然麦勒图(Malreaux)城堡的地板上再多一点血迹也看不出来。

在杜库桌子的另一端,阿萨吉·文崔斯举起一个绝缘金属的袋子。“船上没剩什么东西了,大师。爆炸的力量很强,我的第一击集中了反应堆室。我花了几个小时才找到这个,”她看着冻住的手说。“这提醒了我,磁力扫描可能会发现光剑。想想觉得挺好笑的,飞船爆炸时他居然去够他的武器。直觉,我觉得。”

“他?”

“他,她。”阿萨吉·文崔斯耸了耸肩。“它。”

当她的第一个师傅死掉时,阿萨吉·文崔斯成了绝地们的灾难,杜库伯爵最令人畏惧的同盟。她给自己没有头发的脑袋纹上了纹身,把她的童年抛在了脑后。她的头骨上有十二道痕迹,每一条痕迹都代表了她杀掉的她发誓要杀的十二个军阀之一。她像一把女人的匕首,瘦长而致命。即使在这个充满仇恨的星系,这样融合了速度与狂怒的,一代也只有一个;杜库见到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了。她既是玫瑰也是荆棘;是长刀飞向家的声音;是嘴唇上的血的味道。

阿萨吉耸了耸肩。“我没找到头,不过如果你想看的话,我确实找到一些混在一起的残骸。”她说着举起手里的金属袋子。

杜库盯着她。“瞧你成了什么样的个小食人魔。”

她说,“我成了你想让我成的样子。”

对这个问题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

杜库用专业级的原力取物拿起了那只断手,断手还紧紧抓着武器,漂浮在他面前,就像多年前他拿起尤达的灯笼一样容易。在星际战斗机的爆炸把这只手从身体上胡乱扯下来之前,杜库想它的皮肤可能是橄榄色的。灼烧使判断它是不是属于人类都很难。一块死肉,和任何灵魂都没有联系,现在来说都不重要了——没有了它主人灵魂和个性的印记,它甚至不比一只桌腿或一根蜡烛有趣。灵魂像提线木偶一样操纵着肉体起舞:如果切断了连接的线,剩下的就只有肉体和装饰,衣物和骨头。

绝地的光剑,那是不同的事物。每一把武器都是独一无二的,由它的主人制造和保养,是自我的真实表达。杜库一根手指附上死去绝地的武器。爆炸的力量剥去了它的半个外壳,使它整个融化在一起,阻止了它继续燃烧,不过基本的模样还在。“姜莉莉(Jang Li-Li),”他小声说。出乎他意料,他居然感到悲伤。

“这是第十六个。”文崔斯说。“应该是第十七个,如果你让我杀了那个间谍马努克的话。”

杜库转过身。从他集中的注意力中解放出来,血淋淋的手和它拿着的光剑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血印子。伯爵走到他书房的窗前。在他年轻时,尤达曾告诉过他弗君的惨剧,多年来他都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作为一个可以撤退的好地方。这个星球的黑暗面很强大,这使得在这里学习西斯的技艺更加容易。更加现实的,弗君的大灾难——一场疯狂的瘟疫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带走了这个星球大部分的人口——留下了很多很好却空无一人的领地。老螃蟹喜欢舒服的贝壳,麦勒图城堡就非常舒服。前任主人的通情达理和壮观的风格让他眼前一亮;除了血迹,有人可能认为这座城堡就是为了取悦杜库伯爵而建造的。

书房的窗外正在下雨,当然——在杜库来修理前,细小的酸雨几乎腐蚀掉了整个屋顶。远处面对海岸的地方,几棵扭曲的棘刺树将它们的爪子伸向悲伤的天空,不过在覆盖在现实的土地上的是声名狼藉的弗君沼泽:又软又粘,呈现出有毒的绿色和冷漠的食肉性。一个两小时的疏忽就会使暴露在外的皮肤变成红色,发热并渗出液体。

杜库看着窗外的雨像眼泪从窗户上滑下。“上次我见到姜的时候,她好像……甚至比你还要年轻。一个端庄的姑娘。委员会派她去执行她的第一次外交任务……去塞瓦克罗斯(Sevarcos),我记得是那里。她来向我寻求建议。她有一双灰色的大眼睛,眼神很坚定。我记得我那时认为她能很好的完成她的任务。”

文崔斯拿起血淋淋的手扔回了金属袋子里。“西斯的力量很强大,不过你也不能预测人的命运。”

“你认为不能?”杜库转过身看着绝地杀手思索。“姜活着是为了服务,不过她被误导了,她根据星际间的准则行事,然而它并不完备。根据这个标准,有多少人生活得更好呢?”

“不过活得更久。”文崔斯给金属袋子打了个结然后把它扔到房间的角落里。“如果你问我,”她一边说,一边盯着袋子嘭的一声砸到地上,“这不是胜利应该看上去的样子。”

她舔了舔嘴唇。

“你说得有道理,”他说。

阿萨吉无意中转换成被杜库叫做攻击姿势的样子,肩膀放平,变得兴奋而带有侵略性,双手高举。来了,他想。

文崔斯深吸一口气。“让我做你的徒弟吧。”

“现在不是时候……”杜库开口说,不过文崔斯打断了他。

“我不是为了贸易联盟或者是共和国,”她说。“我不在乎旗帜或是士兵,不在乎站在哪一边或是受到怎样的对待,不在乎是机器人还是克隆人。我甚至不是为了杀戮,除了绝地,但这是私事不是公事。当我一个人干时,我做我想做的事。当我执行你的命令时,我不需要知道命令是不是正确,是不是合理,甚至是不是理智:我做是因为你命令我去做。”

“我知道,”杜库说。

文崔斯大步走到窗前,站在那里,挡住杜库的视线。“我为你服务的好吗?”

“非常好,”他承认。

“那么奖赏我!让我当你的徒弟!教授我西斯之道!”

“我教给你的秘密还不够多吗,阿萨吉?”

“很少。一点小策略。技艺就更少了。和如果我是你以血为誓的徒弟相比要少得多,我知道。我不是傻子,”她生气地说。就好像他不知道这点似的。“我已经学到了很多关于西斯的事了。他们的传承和强大。”

“不过关于他们的自然历史呢?”杜库说。

文崔斯眨了眨眼。“什么?”

“西斯,把他们想成一种动物。也许是一种昆虫。”

阿萨吉抿嘴。“你在嘲笑我。”

“我很严肃。”伯爵踱步到放着一架子全息影像记录仪的墙边,拿出一张,把它插入桌子上的通讯器里。“注意:这个背部像镰刀的螳螂来自丹图因(Dantooine)。”发光的图像出现在桌子上方,一只红黑相间的蟑螂伸出它钩状的前肢带着虔诚的恶意。“在交配后,雌性螳螂会把她伴侣的头扯下来,并把蛋下在他的身体里。当蛋孵出来时,他们会吃出一条路出来,并开始互相残杀。”

“我没明白这个比喻,”文崔斯不耐烦地说,“如果你想表达什么观点就直接说出来。”

“收徒弟是个微妙的事,”杜库说。“真正的西斯尊主必须找个原力很强的徒弟。”

“十六个死去的绝地算是证明吧,”文崔斯说。“应该是十七个的,”她补充道。

“不过我真的希望你变得那么强吗?”伯爵温和地说。“我们现在合作很愉快,因为你知道你的位置。不过如果我让你成为我的徒弟,如果我手把手带你进入黑暗面的深水之下,那么你不是被淹死就是会成长得很快,我对这两点都没什么兴趣。你现在燃烧得很明亮,我不想改变这点。”

“为什么呢?教我更好的帮助你对你有什么坏处?”

“你会背叛我。”他耸了耸肩,打断了她的抗议。“投入黑暗面是一次令人不愉快的赌博。我老了,我明白我野心的界限。你很年轻,很强,在西斯的历史上这两样只会导致一个结果。”

“你认为我会密谋对付你?”

“一开始不会。不过这一天会来临,当你不同意我的决定时。当你开始梦想如果没有我年老的手拖住你事情会更好的时候。”

“我现在就不同意你的决定,”她说。“关于绝地……”

“应该是十七个。我知道。”杜库笑了笑。“我没有你的嗜好。我的杀戮可以等待,并且更好的利用它们。对于现在来说,你可能不同意,不过你不敢不服从。”说到这,他微笑地举起一根手指。

她的脸变得煞白。“这倒没错。”她说。

杜库放下他的手指。

桌子上的全息影像里,小螳螂正在蠕动着从他们父亲的尸体里爬出来。他们在用他们细长的钩状前肢漫无目的的探索着,直到一个比其他稍大的发现他后腿的镰刀可以像领子一样围住他兄弟姐妹的脖子。他的本能驱动他猛地一拉,砍下他兄弟的脑袋。

“在一个完美的世界,”杜库说,“一个人可以让他的学徒保持在将将能成长的状态——仅仅够让他想要更多的。师傅会向他承诺名声和荣耀。这是好的传承方式,”他说。“他会做师傅吩咐的事,充当师傅的门面。然后如果师傅的任何计划出了问题,他会承担所有的后果。”杜库抬起头,他的眼神变得尖锐。“你觉得这听上去很好吗,阿萨吉?你真的想想成为我的徒弟吗?我可以使你成为全宇宙最可怕的女人。所有的绝地都在找你,而我可以安全又健康的呆在科洛桑享受我的时光。”

阿萨吉又抿起了嘴。“让他们来吧,”她说。

“啊,年轻又充满仇恨!”杜库笑了。“你会成为一颗明星——对除我以外的其他人都是极好的。不过我要你保持谦逊,你意识到了吧。我必须用棒子驱赶你,用针刺你,伤害你,让你保持在你该处的地位上。学徒学到的每一个秘密,他都要付出深深的代价。哦是的,他会付出代价……”伯爵停住了,他闭上了眼睛好像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阿萨吉盯着他,“你认为我不值得。”

“你没有在听我说话,是不是?”

“你没有说到任何重点,”文崔斯生气地说。“是因为那个绝地,贾伊·马努克吗?我应该杀了他吗?我在服从你的命令,不过也许那是个测试。”她眯起了眼。“我应该表现得更加主动。这是你所期待的。你不需要……一个奴才。这个你有很多。你需要的更多。”

伯爵看着她,露出困惑的表情。“在你想之前就知道你所有的想法,这是多么奇怪。”

“即使是黑暗面也不能给你这种力量。”文崔斯有些不安地说。

伯爵露出微笑。“我有比黑暗面更强大的力量,我的小宠物。我老了。你新鲜的怒火是我以前犯过的错误。”

螳螂蠕动捕猎的视频播放完了。他关上全息记录仪,查看了一下监视器。“哈。最后一批客人到了。忠诚的东西,对于贸易联盟的事业来说,还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去门口和他们碰头。你总给访客留下很深的印象。”

“别用这种高人一等的态度对我,”阿萨吉冷冰冰地说。

杜库环顾四周。“否则怎样?”

她的脸变得苍白。

杜库抬起一根手指,这次他在空气中敲了敲,就像把针插回针垫。文崔斯一下跪倒在地,她发出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哽咽。“求你了,”她说。“不要。”

“这感觉不怎么好,是吧?像锋利的小石子卡在喉咙和胸腔里。”杜库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文崔斯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最讨厌的是血管,”杜库说。“它们在里面轻挠,就像气球要爆炸了一样。”

“求、求你了……”

“不过最糟糕的还是记忆,”他说,语气更加平和。“它们在周围汇聚,就像看到肉的苍蝇。每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每一个小的恶习,每一次行为上的小刁难。”残酷又古怪的寂静慢慢散开,文崔斯在石头地面上喘着气。雨滴打在窗子上,伯爵的声音变得模糊,像从远处传来的一样。“所有你该停下的事你都没有停,没有什么会让这再次变得正确了。还有你做的事,”他低声说。“看在无情的星星的份上,你做的事……”

杜库桌子上的联络器响了。他摇了摇头,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样。“特罗赞恩(Troxan)①的代表到门口了。”

文崔斯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脸上有瘀伤,胸口处也被眼泪打湿。他们俩都假装没有看到。“告诉他们我马上来,”杜库伯爵说。

 

生理上来说,伯爵的年纪不是个障碍。他对于原力的应用变得很熟练——不用想肯定比当年那个在绝地花园里看水蝇的男孩要熟练的多——他八十三岁的年龄比很多年龄只有他一半的人要厉害得多。他的身体还处于非常好的状态,感觉灵敏,健康到连一次感冒都没有过。

只有在他师傅的影像前弯下腰时,他才感到他老了。即使是通过全息影像,达斯·西迪厄斯闪烁的人影藏在蓝色和阴影的后面也十分可怕,好像要剥去他虚伪的青春,只留下脆弱的骨头,磨细的关节和紧张的神经。

“这些是特罗赞恩的使者,”他的师傅说。他怎么知道?杜库没有问。达斯·西迪厄斯知道。他总是知道。

“他们在考虑投降,”杜库说。“他们声称一股安排好的抵抗力量,在克隆人士兵撤走后就发动叛乱。

“不行!”闪烁的人影尖锐地说。“战争对这颗星球的破坏已经大到让它不值得被拯救了。它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尽可能地消耗士兵和资源。告诉他们继续反抗。向他们许诺增援——告诉他们你会部署新的舰队和先行的机器人部队,如果他们能顶住的话,一个月内就能重新夺回星球。向他们解释武器不会发给投降的人。”

“然后一个月过去了,没有增援部队?”

“帮助在再下个月之前一定到达。向他们许诺这些,使他们相信你。已经向你展示过做法了。”

“我明白。”杜库说。我们就这么随便地背叛了我们的同类。

带着兜帽的人影抬起头。“受到良心的折磨了,我的徒弟?”

“没有,师傅。”他对上了带兜帽的人影令人恐惧的眼神。“是他们自己的贪婪使他们找上了你,”他说。“在他们心中,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陷入了多大的麻烦。”

 

麦勒图城堡因为眼睛看上去有了生命。

高端的安全系统是在第十七任(也是最后一任)麦勒图总督在他逐渐变得疯狂的最后几个月安装的,,这也是杜库选择麦勒图城堡作为他现在的指挥部的原因之一。监视器布满宅子的各个角落,伪装成座套钉在客厅里,伪装成螺丝帽摆放着在厨房的橱柜里,伪装成止疼片藏在药师的储藏室里,伪装成鸟类黑色的眼睛被编织进婴儿房的挂毯里。顶级的红外线转换器,被移植到麦勒图城堡奶油色和猩红色相间的桌布、地毯和窗帘上,这些原来是被设计给舌头受伤的苏萨人(Sluissi)②做义肢用的。花费了巨资的人造墙让城堡更加神秘,走廊里充满监视用的小孔。窃听器像蜘蛛一样在抽屉和壁橱里筑巢,在每一张床下,装在全部十一根烟囱顶上,甚至粘在酒窖的每一个酒瓶上。

第十七任(也是最后一任)麦勒图总督,传说他被下毒了,然后他杀死了厨房全部的员工,躲到他的密道里,只在夜晚才出来。他最后一次被见到,是在藏在厨房挂篮里的洋葱里的隐藏摄像机拍到一个黑乎乎的图像:一段三十秒的录像,是一个骷髅状的物体从壁炉里爬出来,狼吞虎咽地喝着水龙头里的水,然后抓起一把生面粉吃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气味,第十七任(也是最后一任)麦勒图勋爵永远不会被发现。

例如有人藏在穿过书房的密道里,就能通过天花板上的一个窥视孔看到杜库和阿萨吉·文崔斯全部的对话。如果这个人足够耐心等到文崔斯离开,他或是她就能看见杜库和全息影像上的达斯·西迪厄斯的会议。

如果偷窥者一直等到杜库离开房间,他或是她可能会看到一部分的书架出人意料的开始旋转,一个又小又快的邪恶生物,一只弗君狐,披着红色和奶油色的斑纹。它有一双灵巧的手而不是爪子。

停下来到处嗅了嗅之后,它小心谨慎地进入房间,先思索了片刻,然后迅速跑到杜库扔下姜莉莉融化的手的地方。地板上的瓷砖是麦勒图的格子图案,一半发霉的猩红色,一半脏兮兮的奶油色,就像干了血迹掉入凝固的牛奶。那只手嘭的一声落在奶油色的瓷砖上,留下一个湿乎乎的印子。狐狸闻了闻,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还不是时候,我的甜心。”一个瘸腿老女人从暗门中走出来,气喘吁吁地说。她身上穿着一块脏兮兮的碎布,那曾经是件好衣服——一件带着黑色花边的粉色的舞会长裙,破了洞的长袜,还有曾经是双金色拖鞋的东西。她的脖子上围着一块用很多条狐狸尾巴缝在一起的披肩。“等一下。妈妈想调查点什么。”她嘟囔着低下她庞大的身躯,仔细查看那块污渍。

她倒吸了一口气。“哦,这可不得了,”她小声说。她倾斜身子靠近污点,她又小又尖锐的眼睛就像黑色的大理石,变得湿润而有光泽。“哦,”她说。她一下子坐在地上,十分震惊的样子。“哦,哦,哦!”

狐狸抬起头看着她。

老女人带着一种粗鲁的胜利感看着它,狐狸有些畏惧,露出了黄色的小尖牙。“哦,这对妈妈来说是个大日子,甜心!她等了这一天等了那么久,”她低声说。她对上狐狸的眼睛。“你看不到吗,蜜罐?你闻不到吗?宝贝要回家了!”

她站起身。激动的情绪让她的腿和上臂都在颤抖。“该去准备了,”她嘀咕道。“打扫好宝贝的房间。给他铺好床。”她一瘸一拐的快速钻回了密道。

狐狸竖着耳朵等着,直到她的低语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黑暗的密道里。然后它在地板的血迹处低下头,用它粉色的小舌头把污渍舔干净。

 

杜库伯爵和特罗赞恩代表的会面进行得很顺利。他在这个游戏里扮演了一个冷酷的角色,想要看看他只用说多少的话就可以让他们替他把所有谎都撒好。“新的战斗机器人已经制造出来了,”他提到。这是他说的唯一一句;他们把剩下的都替他说了。

“你肯定会把它们送到我们的星系来,”一个领主麾下的爱国的联络员说。

“说真的,我们是这个区域的关键,”他的助手说。

“当然,你明白我们的需求,”另一个说。

“还有其他星球为了事业这么努力的战斗吗?”第四个说。

这些期望都被他用微笑和原力控制加强了,就像把印章盖在热蜡上,感觉是那么的确定。为什么人——或者是特罗赞恩人——都选择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他可以上千次的背叛并导致他们的死亡,然后他把自己看做一个英雄?我是多么想做好事,杜库想。作为另一个被幻觉蒙住双眼的生物再次出现在荒凉的宇宙中,只有黑暗面让你看清苦涩的现实。

我们是什么,杜库?

孤独,孤独,孤独。

看着特罗赞恩人把自己吊在那里最多只是中级的娱乐方式,太容易得到更多的娱乐了。杜库打算迅速结束了会议并把他们送回了屠宰场。“还有事吗?”

代表们交换了下眼神,“事实上,这里还有另一个古怪的事,”领主的手下说,他是个中年肥胖的特罗赞恩人,有着球型的鼻子和紫色的腮。“你可能知道,我拥有第一外交遗产继承人的称号,马上就要被派去和共和国的代表进行第二轮谈判。当然没什么结果;议会现在都放弃为这个主张而辩论了,这些天只有威胁和恐吓。”他轻蔑地抖了抖腮。“这很难改变什么印象,正如我提到的,早在战争开始前议会委员会就——”

“古怪的事,”杜库不耐烦地说。

领主的手下变得非常激动,猛吸了一口气。“我马上就要说到了。在会议要结束的时候,纳布的议员阿米达拉找到了我,让我给你传递一条消息。”他用紧张又沉重的手拿出一个小盒子,上面贴着绝地的封条。“让我向你保证,我们采取了所有的预防措施,使用了最先进的扫描设备——”

“我们猜可能是炸弹,”他的助手主动说。

“或者是窃听器,”另一个说。

“我依旧认为是毒药,”第四个说。

“相信我,你的安全,当然,是最重要的……”

杜库拿起盒子。他惊讶的发现他的手居然在颤抖。这真奇怪。他几乎和文崔斯看到他放了那个憔悴的绝地贾伊·马努克时一样惊讶。那是一个忽然冒出的念头,送他回去。扔给尤达的一个钩子,就像他后来告诉西迪厄斯的那样。一个用粉红色回忆做诱饵的钩子。

达斯·西迪厄斯古怪的看着他,然后内心的软弱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像发烧一样的脸色开始变红。“你还爱他吗?”他的师傅说。

杜库笑了笑,勇敢的面对这个问题。这个想法很荒唐。

“荒唐?”他的师傅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这声音让人恐惧。“我不这么认为。”他的声音就像加了蜜糖的毒药,“一个好学生总是爱着他的老师的。”

和西迪厄斯谈话总是让人很不舒服。有时越谈越糟,杜库怎么也无法取悦他。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无法让他的师傅满意。

他摇了摇头。这是一个男孩才有的脆弱的恐惧。如果尤达真的上了钩,他会来的,如果他真的来了——这对西迪厄斯来说可是一份大礼,一个九百岁的脑袋!一个气喘吁吁半跛的圣人就像一块石头牢牢嵌在共和国里;随着嘭的一声把他拽出来,黑暗面就会迅速涌入。然后他的师傅就能看到杜库是个多么忠诚的仆人了。

他拿起盒子。他可以感觉尤达的触摸还徘徊在盒子的边缘,就像远处传来的回声。他的思绪回到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吉奥诺西斯:拔剑相见,最终达到了相匹敌的程度。一个有点苦涩又甘甜的时刻——再次见到尤达,成为他的对手,不仅仅是对手……不过他不是这么看的。不,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了,尤达还有新的绝地要照顾。克诺比,还有更糟的,年轻的天行者。

哦,是的,谁没在看着他呢。甚至是达斯·西迪厄斯,他谈论起那个原力很强的男孩时眼神中闪着光。“只是一盘伟大的游戏中的一个小碎片罢了,”他的师傅说;不过当西迪厄斯流连于那个名字时,杜库总是被感到嫉妒。天行者,对……他的原力很强。

就是同一个安纳金·天行者,他听说,刚刚在塞伦诺杀了杜库伯爵的一个克隆体。可怜又愚蠢的克隆人。另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另一个被父母抛弃的杜库,留在那里被打着腐败的共和国名义的绝地屠夫给砍了。

杜库希望自己没那么老没那么智慧,这样他就会憎恨这个安纳金·天行者。至少会有一点。

他敲了敲盒子的封口处。很奇怪他的手还是那么颤抖。

爱国防卫局的领主从属越过他的肩膀上看过去。“我们十分努力地研究它,”代表说,他的腮疑惑地扇了扇,“不过我们所有的专家都说这里只有一只普通的蜡烛。”

 

(第一章完) 

 

 

 

  1. 特罗赞恩(Troxan):The Troxans were a sentientspecies native to the planetTroxar in the Expansion Region.(http://starwars.wikia.com/wiki/Troxan)
  2. 苏萨人(Sluissi):The Sluissi were the indigenous sentientspecies of the planetSluis Van, located in the Outer RimTerritories. (http://starwars.wikia.com/wiki/Sluissi)



这本书其它的部分不敢保证会继续译多少,但倒数第二章尤达和杜库的部分我肯定会译,那段写得超棒!(也超虐……)

近期准备开译《邪恶迷宫(Labyrinth of Evil)》(就是下图这本,也是我挺喜欢的一本),以后可能还会翻译点印第安纳·琼斯系列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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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llen Snow小壳子叔叔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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