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尤达:黑暗交汇(Yoda:Dark Rendezvous)》第十一章 节选①




第十一章 节选①


 

在所有人的记忆中,尤达大师在绝地圣殿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年龄很小的幼徒在一起。在他们两三岁的时候和他们一起玩游戏——捉迷藏、你追我跑、原力追逐。最早的课程就是在花园中散步,他教给他们蔬菜的秘密生活,发芽无法抑制的爆发,花朵的换装游戏;让他们围成一圈观看圆形的蜘蛛织网,或是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叫。

当第一次战斗训练开始时,尤达带领他们进行跌倒、翻滚和步法的游戏。只是因为一件事,他和他们一样高。杜库记得第一次接触真正的对决是和大师玩一个叫做“推远点”的游戏。这个游戏的目的是对压力和平衡上甚至极小的变化保持警惕,学会反击对方的原力——不是用自己更多的原力挡回去而是把对方的力量反弹回去。

作为游戏中的佼佼者——以他的年龄杜库学得很快——这个游戏慢慢变成对打,为了胜利,战斗者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或她的对手失去平衡。当他们长大点后,他们经常就要以战斗姿势开始,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前臂上。杜库最早推得又轻又快,或是又重又慢;能量会从下面冲上来或是从上面涌下去,或是在一瞬间刺入胸膛。他九岁时赢了十二岁以下组的比赛,使用的是一开始轻轻刺探的把戏,试探他的敌人就像以孩子的视角看待这个游戏一样,然后迅速使用原力冲击他对手的手肘内侧,趁着他的对手处于震惊和痛苦时攻击。

不过尽管他很厉害,但他从来没有赢过尤达大师。无论他使用怎样的把戏——使用原力从后面推,或是直接攻击眼睛——大师总能感受到风的吹动,然后在攻击到来前躲开,就像躲开一只愤怒的手。每次杜库认为他给老绝地下好了套,准备发起最后一击的时候,尤达总会从下面溜走,就像下楼梯时突然发现下面的两节台阶不见了一样。杜库发现他在胡乱挥舞他的胳膊,像往常一样突然倾斜失去平衡。然后摔倒。

更让人沮丧的是尤达在“退远点”这个游戏上总是输。他总是被只有杜库一半天赋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推倒,那些小孩子总是笨拙地被扭到自己,大师滑稽地跌倒,露出悲惨的表情引得孩子们大笑,发出欢呼和尖叫。他是故意让他们赢的,杜库可以看出来。他在帮他们建立信心。不过他从来没有输给过杜库,一次也没有。这不公平;极其不公平,六个月以来杜库用不断更加强烈的愤怒发动攻击,不择手段想要赢,不过这只让他更容易失去平衡,所以当他失败时——他总是失败,总是,总是,总是——他逐渐使出更惊人的招式。他每次都输得很惨,很疼。所有人都能看出尤达对待他是多么不公平。

杜库十二岁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玩这个游戏。尤达来到无武器格斗课差不多每周一次的样子,整个春天他们的打斗中,杜库对他一系列有些丢人的反击慢慢变得骄傲起来,偶尔甚至有些满足。他现在有大师的两倍那么高了,不过尤达从来没有让他赢过,一次都没有。尤达从来都不承认过他做了什么,杜库也不会哭诉或者抱怨给他满足感。

他们向对方鞠躬,杜库决定输得夸张一点:太明显了让人觉得他是故意的。他决定打断自己的胳膊。

他们站直。杜库做好准备姿势,使他自己平静下来,为即将来临的痛苦做好准备。

“我赢了!”尤达说。

“什么!”杜库喊道。“我们还没开始呢!”

“当一个战斗者他的平衡失去的时候,赢了他的机会这是,”尤达温和的说。“我赢了。”

——然后就在一瞬间,又一次,像往常一样,突然的倾斜,摔倒,杜库明白了尤达是对的。尽管他的身体摔得不痛,但是他的自尊心还是感到不舒服,这就是为什么尤达用不让他赢来推动他,直到他快到崩溃的边缘,他为打算故意输掉这场比赛感到羞耻。

这个认知太过巨大他几乎承受不住。他眨了眨眼,大师的教诲使他眼前一亮:向他展示了一个他从来没发现的缺点,不论他多少次击败他的同学。“谢、谢谢您,”他低声说,他的内心被愤怒、羞耻和可悲的感激充斥:老绝地露出一个微笑。他拉起杜库的手把他拉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他笑了。“当你摔倒时,我的徒弟……接住你我会的!”①

那晚,杜库躺在他的小床上,两种感觉搅和在一起使得他心神不宁。倾斜,翻倒,落入空中,再次失去平衡,以智慧取胜和摔倒:还有后来尤达紧紧的使人愉悦的拥抱,一次身体上的承诺,通过皮肤传递——当你摔倒时……接住你我会的!

倾斜、翻倒、失去平衡、突然无助的下落在这么多年后再次紧紧抓住了杜库,他向外望去,惊讶地发现咧着嘴笑的古老地精正浑身湿漉漉的蹲在窗台上。

他短暂地幻想了一下用原力击碎窗户,让碎片剥了年老的大师的皮。他幻想尤达从空中坠落,浑身是血失去意识,在石板上摔得脑浆迸裂。这样会仁慈得多,杜库也不会再有古怪而混乱的困惑了。他的手会停止颤抖,他会感到口干,整个神经都会绷紧:又干又紧又空就像一只鼓,一只供达斯·西迪厄斯敲打的鼓。这样会是多么简单。

不过尤达一定做好了准备;从来都不会那样简单。杜库伯爵为他能看清事实的能力而自豪。

他打开了窗子上的铰链。“大师!请进!”

尤达从窗台上跳到杜库的桌子上,踩在播放各种各样风景的全息显示器上,像一只狗一样摇动,像淋浴般的弗君的雨从他身上飞溅开来,污点溅到桌子上,还有一些旋转地飞到杜库杰出的珍本图书收藏上。尤达带着他的光剑,不过现在还挂在他的腰带上。他一只手拿着他的拐杖——不知道他是怎么拿着他的棍子爬上五层的窗户的。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朵麦勒图玫瑰,白色的花瓣镶着血红色的花边。

“你从我的树篱上摘的?”杜库和蔼地说。

尤达举起玫瑰。“是啊。美丽的东西这是,”他边说边检查玫瑰针形的刺。他小心翼翼地把奶油色和猩红色相间的花向自己倾斜,然后闻了闻。他闭上眼睛,因为花的香味发出愉快的叹息。这是古老而充满野性的香气:顽固又强烈,就像一个童年时的秘密。

“事实上,玫瑰是我留在这里的原因,”杜库谈论道。“弗君还有其它也非常不错的宅邸。不过我们在塞伦诺的大宅子里也有玫瑰;我想这玫瑰让我想起了家。”

“记得他们,是吗?”尤达轻轻地问。

“很明显,我刚刚说过——”

“过去的样子?”

“哈,”杜库轻笑一声。“说实话,是的。这是我为数不多来到圣殿前的记忆之一。那天非常炎热,我记得;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太阳非常刺眼。玫瑰发出刺鼻的香气,就好像太阳把香气烤出来了一样。燃烧它们就像焚香一样。我藏在玫瑰花丛里,我的手在流血。我猜我一定是在灌木丛里玩把手划破了。我还记得我在吮吸手上的血。血就这样从手指上的洞里流出。”

“藏?”

“什么?”

尤达在杜库的桌子上蹲下。“藏着,你说你在。”他把他的短腿卡在桌子边缘,让他的脚晃来晃去。来自欧瓦特(Omwat)的全息广播(holofeed)②不经意在他脑后播放。“为什么你去屋里不找个创口贴,或者一个吻?”

“我母亲看到我受伤会生气。”

尤达好奇地看着他,“生气?”

沉默。

“这不是我们的方法,”杜库唐突地说。“塞伦诺的伯爵不会哭泣或抱怨。我们不指望别人照顾我们。”

“不过仍然,你的手指……很疼,不是吗?”

“我不指望你会理解,”杜库说。他对老绝地有些生气,有些荒谬的毫无缘由的愤怒。

不平衡。

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什么事?”杜库尖锐地喊。

门吱嘎嘎地开了,沃芮(Whirry)进入屋子,明显很激动的样子。“宝贝!”她说。“宝贝回家了!不过世道变化得太快,我已经无法读出命运的走势了。我担心您年轻的女士会伤害他,我恳求您,伯爵。”

小弗君狐从她的双腿间轻轻走进房间。它不知是看到还是嗅到了坐在桌子上的尤达,双腿僵住,拱起背,发出嘶嘶声。尤达在桌子上盯着下面的生物,露出牙,也发出嘶嘶声。

沃芮尖叫一声跳起来。“一个肮脏的地下室地精,”她盯着尤达大叫。“不要担心,阁下——我去拿把笤帚把它脑袋敲下来。”

“尤达大师可能又矮又老,萎缩得像一个邪恶的绿色土豆,”杜库议论道,“不过他是我的客人,我更希望你不要用笤帚砸他的脑袋除非我让你这么做。”

“哦!这是阁下的客人,是吗?”管家有些怀疑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们是这么说的——不过拜托,您能在您有刀子般眼神的年轻女士伤害我的宝贝之前和她谈谈吗?我做了您吩咐的事,阁下;机器人抓住了他们,就像网中的鞭子鱼,”她有些可怜的说。她脏兮兮的粉色舞会长裙下巨大的胸脯随着情绪的波动而颤抖。

“现在我忙着呢,”杜库尖锐地说。“阿萨吉爱怎么和那些没人要的小老鼠玩就怎么玩,我不关心。”

“不过,先生——”

“别假装你爱他,”伯爵说。“如果你爱他就不会把他送走。”

沃芮震惊地看着他。“爱我的宝贝?我当然爱过——”

“你有一栋不错的房子,财富,和一个人想要的一切,而你却放弃了他,”杜库说。“绝地就像劫匪一样来到你门前要带走你的长子,你的继承人,你珍贵的宝贝……然后你就放弃了他。”伯爵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手背叛了他,又开始颤抖。“你把他送到一个遥远的星球,从来没有留下一条消息或是寄过一封信,把他从他唯一知道的家送走,让他们把他锁在圣殿里剥夺了他一切的权利,而现在你却厚颜无耻的来到这里说你爱过他?爱过他?”伯爵吼道。

沃芮和她的狐狸退到旁边,十分害怕的样子。杜库控制了他的音量。“母亲?儿子?爱?”杜库疲倦地说。“你不明白这些词的含义。”他摆了摆手。“出去。”

管家转身就跑。狐狸留下盯着杜库和尤达大师了一会儿,然后也快速跑了出去。

杜库用疲倦的手擦了擦额头。“原谅我。如你所知道的那样,大部分弗君人都疯了,沃芮也不例外。”

“弗君的所有人,都疯了我认为,”尤达低声说。“这是迟早的事。”

“原谅我对于圣殿的评论。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好心,”杜库说。“不过——我是尊重你才说的——这里有些你选择不去看的事,大师。绝地准则——你的准则——是高尚的:不过绝地已经成为腐败的共和国的工具了。如果你想看到真正的公平——”

尤达抬起头对上了杜库的眼睛,那种无限疏远的、厌倦的眼神让杜库犹豫了一下停下了他的讲话。“不要对我说谎,杜库,”尤达边说边用拐杖轻轻把桌子上的一个小雕塑打到地上。“通过行动,不要。不是索拉·巴尔克(Sora Bulq)③,被理想编织成的网捉住了。哼。薄弱的东西。留给年轻人吧把它。”

“我不是年轻人,”他说,他用绿色的深邃的眼神看着杜库。“上了年纪的人,无聊很容易。甚至是尤达,虽然我不想伤害别人的感情把它展示出来。不过穿越银河系来听你说高贵和公平?”尤达笑了。这是杜库听到过的他发出的最疲倦最愤怒最不愉快的声音。

他想他已经超出惊讶的范围了:不过尤达语气里的厌恶还是让他震惊。

尤达低头看着地板,用他的拐杖在空气中搅了搅。“一些真的,告诉我。向我展示另一种可以结束战争的方法。告诉我一些杜库知道的尤达不知道的事。”杜库看着尤达,很困惑。“我穿越银河系只为了一件事,杜库。”

“是的,师傅?”杜库说,他刚开口就开始憎恨自己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师傅,一个爱嫉妒的师傅。

“很明显,是不是,杜库?”尤达又这么做了——出人意料的倾斜,他失去了平衡,尤达的话让世界一下子翻了个个,“转化我,杜库。我恳求你。向我展示黑暗面的力量。”

 

 

 

 

 

 

  1. 原文为When you fall……catch you I will!,这句话是双关,还可以翻译成“当你堕落时……我会抓住你!”。

  2. 全息广播(holofeed):A Holofeed was a single feed on the HoloNet. (http://starwars.wikia.com/wiki/Holofeed)

  3. 索拉·巴尔克(Sora Bulq):Sora Bulq was a WeequayJedi Masterfrom the Bulq familyon Ruul. (http://starwars.wikia.com/wiki/Sora_Bulq)




这章是我感觉这本书写得最棒的一章,我把尤达和杜库的段落挑出来译了,目前这是一半。再次安利下这本书,作者文笔超棒,我的翻译实在很渣……

话说翻译了一章《邪恶迷宫》后,我感觉这本书翻译起来真的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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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llen Snow小壳子叔叔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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