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自治同盟战争传说(Tales of the Dominion War)①



What Dreams May Come

美梦成真

 

Michael Jan Friedman

 

注:《美梦成真》发生在战争早期,DS9第五季最后一集和第六季第一集之间的三个月空隙里。

 

塞吉尔从他豪华松软的床上坐起来,穿着他舒适的丝绸睡衣伸了个懒腰,心里想着——从任何方面来说,这都不是第一次了——作为一个呆在在星联领土的边缘、落后但具有战略意义的世界的沃塔真是件好事。

大多数他的沃塔同胞们都被派去执行更加艰巨的任务,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受伤甚至是死亡的那种。毕竟阿尔法象限的武装冲突正是紧要的关头,受伤和死亡只是正常的伴奏而已。 

不过在伊拉若并不是这样,这个星球的类人生物很温和,塞吉尔和他一船的捷姆哈达就驻扎在这里。这里没有任何斗争,没有对侵略者的反抗。 

也没有任何星际舰队介入的可能。 

至于原因,塞吉尔想到,星联自己制定了规则不去干涉那些没有航天技术的文明——即使是像伊拉若这种就在星联境内或是靠近星联的。所以塞吉尔的飞船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伊拉若的轨道。

自我感觉良好,沃塔掀开他的被子下了床。穿上一套他从伽马象限带来的衣服。在他来伊拉若之前它们穿着很舒服,不过现在它们看起来僵硬而粗糙。 

当然,和伊拉若传统的服装比起来,任何东西都显得僵硬而粗糙。这里的人们也许并不好斗,也没有先进的科技,不过他们知道如何让一个外星人感觉很舒服。

把他的私人通讯器从口袋里拿出来,塞吉尔呼叫贝拉詹仑,捷姆哈达特遣小队的第一指挥官。

“有什么值得汇报的吗?”沃塔问。

“没什么不寻常的,”贝拉詹仑告诉他。 

“很好,”塞吉尔说。“如果发生了什么务必通知我。”他结束了对话,然后把通讯器放回口袋里。

并没有什么可汇报的。不过说实话,现在不论对于沃塔还是捷姆哈达都没什么可做的。他们来伊拉若建造一个通信补给点,在即将来临的军事行动中一个星联没有预见到的至关重要的先机。 

另一方面,由于在伊拉若没有遭遇任何的反对,贝拉詹仑和他的士兵在几天之内就建好了据点。在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建造了一个可以承受任何星际舰队武器的、强大的、位于地面的护盾生成器。 

因为伊拉若人是那么的原始而天真,所以当塞吉尔告诉他们捷姆哈达不会在这里呆很久时他们相信了。他们正从一个正在濒死的世界移居到位于遥远星系的新家,沃塔告诉他们,他们需要的只是在伊拉若暂时的停留。

在塞吉尔和伊拉若人谈话时,捷姆哈达有些粗鲁,这是真的,不过除此以外他们表现得很有礼貌。如果你真的去了解他们,沃塔说,他们其实是优秀又高贵的种族。

不是侵略者,哦不是。只是在移民的过程中被迫在伊拉若停留一阵子,不久伊拉若原住民的生活就会恢复以前的样子。

这些都不是真的,当然了。虽然伊拉若人迟早会明白的。不过现在来说情况还是稳定而平静的,塞吉尔会尽他所能尽可能长的维持这种状况。

他和其他有知觉的生物一样不喜欢大规模的屠杀。当伊拉若人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叛逆之心时,这就是捷姆哈达要对他们做的事。

没有人能像捷姆哈达一样处理死亡与毁灭。他们天生就是被设计去干这个的。

与此同时,沃塔打算享受一下伊拉若生物的服侍——这些仆人中的骨干不是为了满足他的需求才聚集于此的。在塞吉尔来之前,这些伊拉若人就在为杰出公民服务了。

现在,他们为他工作。像往常一样,他们开始准备塞吉尔的早餐。 

这是一顿完美的早餐,伊拉若上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能熟练地烹饪。享受美食对他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塞吉尔下了床——这张床在捷姆哈达来之前也是属于一位杰出公民的——他来到住所的起居室。如往常一样,他的仆人将当地美食按照类别给他摆好,用装在圆柱体里的发光昆虫作为照明工具。 

塞吉尔站在餐桌前欣赏食物排列的方式。深色的奥格里拉炒蛋。新鲜的瓜肉,从淡金色到深红色都有。蓝色多汁的阿德加灌木根,还有他不记得名字的白色起泡果汁。

沃塔拿起一片瓜咬了一口。他不能尝出或是闻道这些食物的不同真是遗憾。不过仍然,创始人只给了沃塔如此有限的感知范围是有他们的理由的。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伊拉若人走进房间。就像其他他的族人一样,他有着红棕色的皮肤、一头夹杂着少许青色的白发和闪亮的黑眼睛,他的脸颊上还有一些气泡状的结构帮助他发声。

“德拉兹,”塞吉尔说。“很高兴见到你。”

伊拉若人低下头,露出他独特的发型。“早上好,塞吉尔先生。你睡得好吗?”

“很好,”塞吉尔确定地说。他露出留恋的微笑。“深沉无梦的睡眠,德拉兹。就像往常一样。”

毕竟他只是一个克隆人,克隆人没有做梦的能力。那些创造他的人觉得对于承担着这么大责任的人来说在夜里看到东西完全是浪费时间。

在他来伊拉若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在他想象中,梦只是一系列令人费解的图像,只会让人引起不快。

然后有一天——他记得是他来伊拉若的第三天——德拉兹无意中讲到了他的梦,关于德拉兹的童年和他的兄弟姐妹们。 

另沃塔惊讶的是,德拉兹的梦并没有带来不快。它是像故事一样的、现实的、有逻辑却又十分怪异的,这种组合似乎挑动了塞吉尔的心弦。

当他第二天起床时,他等不及找到德拉兹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其它的梦了。另他高兴的是,伊拉若人说他做梦了,然后他告诉了塞吉尔他的梦。

之后的每一天早上,他都要德拉兹去描述他前一晚做的梦——伊拉若人从没有让他失望过。事实上,在伊拉若人每天早上给沃塔准备的美食中,塞吉尔觉得德拉兹的梦是最有吸引力的。

“所以,”他对伊拉若人说,“你昨晚做了什么样的梦?” 

德拉兹直起腰。“一个让人不安的梦。

在他正准备详细讲一下的时候,塞吉尔的通讯器响了。举起一个手指阻止了伊拉若人继续,沃塔取出通讯器然后说,“什么事?”

 “我们和飞船失去了联系,”贝拉詹仑说。“我们正在尝试找出原因。”

塞吉尔皱起眉头。偶尔的通讯中断——这是不熟悉的系统和不熟悉的磁场必然导致的现实。

不过他什么也都做不了。这是捷姆哈达的领域。 

然后他发现他自己饶有兴趣地看着德拉兹的脸。令人不安,伊拉若人说。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词来描述他的梦。

“尽快查明,”塞吉尔告诉贝拉詹仑,“否则我就让能做到的人管事了。”

然后他把通讯器收了起来,再次看向德拉兹。“怎样让人不安?”他问。

德拉兹耸了耸肩。“这……很难解释。”

“尝试一下,”沃塔躺到房间角落里一把舒适的椅子里说。他挥了挥手做出“快点”的手势。“请继续。” 

德拉兹点点头。“那好吧。” 

不过他没有立即说到他的梦。相反,他来到房间唯一的窗户前,拉开一点窗帘然后向外看去。

这么犹豫可不像伊拉若人,塞吉尔想。很明显,这家伙的梦对他的影响要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大。

最终,德拉兹说,“这可能听上去很奇怪,我知道,不过——昨晚,我梦见我不是你面前的这个仆人。我梦见我是一个有权力的人,一个有地位的人。”他回头看向塞吉尔。“事实上和你差不多。”

这真是太可笑了,沃塔想,沉醉于这个想法的荒唐之中。他忍不住笑了。

德拉兹的脸抽搐了一下。

“原谅我,”塞吉尔试图控制住他自己。“你这句话太突然了我没有一点防备。我是说……你,德拉兹?有地位的人?和我平等?”

他的仆人看上去有些尴尬。“当然不是,主人。不过在我梦里,你看,我不是伊拉若人。我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就像你和捷姆哈达一样。” 

塞吉尔露出微笑。这样听上去好多了。“那么你的船在哪里,德拉兹?或许藏起来了?还有你长什么样?伊拉若人……还是什么别的种族?” 

仆人的眉毛皱到一起,就像他在努力回忆。“我觉得我的船不在这里了,主人。它由于紧急的任务被叫走了。”

塞吉尔点点头。一个令人满意的回答。“你的长相呢?”

“和现在没什么差别,”德拉兹说。“在我梦里我和现在长得一样。”

沃塔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有所期待。“我问你,如果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那你怎么可能长得和现在一样呢?我、捷姆哈达看上去都和伊拉若人不一样。你又怎么可能长得一样呢?” 

德拉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原本和伊拉若人长得不一样。我被改造得看上去和他们一样。”

塞吉尔觉得这部分不是他仆人梦里的内容。在他看来,德拉兹在一边继续讲一边编故事——毫无疑问是想要娱乐他的主人。

不管怎样,沃塔决定继续和他玩下去。

“其它世界的人确实可以通过手术改变他们的相貌,”他思考了一下。“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想要变成这里的居民呢?”

德拉兹又停顿了一下,就像在努力编出一个可能的答案。“我……之前是个科学家,”他最后说。“一个想要在不引起伊拉若人注意的情况下研究他们的科学家,。这就是为什么我被整容成他们的样子——这样我可以融入他们,然后近距离观察他们。” 

“真有趣,”沃塔说。确实,这是个聪明的回答,尤其是对于一个这样单纯的种族来说。“在你的梦里你怎么了?你继续你的科学研究了吗?”

“我继续了,”德拉兹看起来下定了决心。“这是在你和捷姆哈达来伊拉若之前的事了。然后我的研究就中断了。”

 “当然了,”塞吉尔说。“你的梦的结尾是怎样的?你的主人和他的捷姆哈达来了?” 

他希望不是这样,他感觉他仆人的聪明才智也许已经用尽了。确实,能讲到这里已经让他既惊讶又满足了。

“并没有,”德拉兹说。

塞吉尔向前倾了倾身子。“真的?还有更多。” 

“是的,主人。你看,在我梦里,我得到了一种能向我的族人传递信息的技术——我真正的族人,不是伊拉若人。”

“是的,是的,我们明白你的意思,”塞吉尔有些不耐烦了。“那么你用这种技术向你的族人传递信息了吗?” 

“是的。我联系了他们,然后告诉了他们捷姆哈达准备对伊拉若人做的事。”

沃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这真是个奇怪的梦。“捷姆哈达打算做什么,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

“在我梦里,”伊拉若人说,“捷姆哈达为了赢得战争在这里建立了据点。一场很大的战争,你明白的。”

塞吉尔发出轻哼。他的仆人说出这样的事真是太奇怪了。有可能德拉兹真的比他想的要更有洞察力吗?

“看这个,”德拉兹继续说道,“我在捷姆哈达建造的护盾发生器上得到了这样的运转数据。然后我把它发给了我的族人。不是伊拉若人——”

“你真正的族人,”塞吉尔说,他更加急切的想知道他的仆人会怎样结束这个故事——不过现在是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了。“正如我之前指出的那样,我明白这里面的差别。”

“是的,我真正的族人,”德拉兹重复,就像是他需要这样才能让自己回到正轨上一样。“我希望有了这样的信息,我的族人可以穿透捷姆哈达的护盾。然后我研究了捷姆哈达的值班表,向我的族人推荐了进攻的最好时机。”

沃塔感觉寒气沿着他的脊柱爬上来。“真荒唐,”他说,“这真是太荒唐了。”

忽然,他迫切地想要和贝拉詹仑取得联系。拿出通讯器,他打开了通讯频道。

不过没有任何来自捷姆哈达第一指挥官的回应。只有一系列听上去令人恐惧的嘈杂模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塞吉尔的嘴巴忽然变得很干。他看向德拉兹,想知道看在创始人的份上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谅我,”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对他的仆人说。然后他走到德拉兹刚刚站的窗户前,想要拉开窗帘亲眼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德拉兹挡住了他的路。“请你原谅,”他对塞吉尔说,“不过如果你能让我先讲完我会非常高兴的。”

“讲完……”沃塔麻木地重复了一遍。

“讲完我的梦,”伊拉若人解释道。

塞吉尔攥紧了拳头。“发生什么了,德拉兹?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这是一个忽然感到恐惧的人发出的声音。 

“终于,”德拉兹说,“我的人民发起了攻击。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摧毁了捷姆哈达留在轨道上的飞船。”

塞吉尔感觉嘴巴干干的。就像尘土一样干。 

“这就是为什么地面上的捷姆哈达和飞船失去了联系。因为它被攻击了。在我的梦里,然而管事的沃塔对于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反应。他太急切想要听——”

“发生什么了?”塞吉尔以一种令他自己惊讶的方式爆发出尖叫。 

“捷姆哈达有义务服从他们沃塔的命令,”德拉兹说。“不过他太忙了,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命令。所以当我的族人——不是伊拉若人,而是我真正的族人——来到据点的时候,护盾发生器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你是谁?”沃塔问。

德拉兹看起来很受伤。“我就是过去的我啊,主人。你谦卑的仆人。”

塞吉尔抬起头看着伊拉若人。“那么……这只是一个梦?真的是一个梦?”

他绝望地想要相信这点。仍然,尽管这一切。

德拉兹耸了耸肩。“有时,”他狡猾地说,“很难说现实在哪里结束,而梦又从哪里开始。”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竟然是一枚星际舰队的徽章。按了一下,他说,“本·泽玛①呼叫皮卡德。情况怎么样了,让-卢克?”

“非常成功,”通讯器的另一端的声音说——人类的声音,除非塞吉尔听错了。“我们解除了护盾发生器,差不多保证了据点的安全了。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吉拉德,我会在屋内再呆上一阵子——直到我们确定所有的捷姆哈达都被消灭了。”

沃塔低下头,这信息量就像他刚刚吃的早餐一样充满了他。他怎么能这样彻底地辜负了创始人对他的信任呢?怎么会这样?

“别出来逞英雄,”通讯器里的声音说。

德拉兹——或者说吉拉德·本·泽玛——冲着塞吉尔露出微笑。“别担心,让-卢克,我想都不会想的。”

 

 

 

 

 

①Gilaad Ben Zoma是Picard在Stargazer上的大副,初次登场在官小Reunion里,关于他的更多可以看官小Stargazer系列。




推荐一下这本书,这本是发生在自治同盟战争时期的一些短篇故事合集,一共13篇,横跨官小的各个系列(当然,除了Voyager……)。我后面大概还会继续翻译这本,译多少不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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